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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昌永:以Made in China感到自豪

世界首席华人男中音廖昌永:以Made in China感到自豪

 

都说廖昌永是一个随和的人。虽然已经声名远播,成为世界乐坛公认的实力派艺术家,但始终对祖国和家乡怀抱着很深的情愫。

  他在东方成长学艺,却赢得了西方古典乐坛的尊敬和追捧。

  廖昌永本月20日来深演出前夕,记者赶赴北京。正逢下雪天,在北京一家酒店和廖昌永聊天,他淡淡地一句:“大家的第一个反应常常是你在意大利哪所大学学的?我告诉人家我是Made in China!”,就这样成为深深印在我脑海中很久的一句话。

  获奖只是第一个台阶

  记者:从1996-1997年,你分别三次赢得了世界级声乐比赛的头奖,特别是多明戈世界歌剧大赛,实现了华人参赛“零”的突破。你觉得是什么让你赢得比赛?那是你人生当中的巅峰状态吗?

  廖昌永:我确实是非常幸运,可以第一个赢得多明戈的比赛,这以后,其实很多中国人开始在国际上获奖。

  我觉得声乐艺术的比赛跟竞技体育不太一样,声乐比赛是给年轻人提供的一个很好的桥梁,让更多的人发现好声音的桥梁。有很多人是通过比赛走上职业舞台的,其实这就是一个机会,让更多的经纪公司、剧院、演出团体了解到更多的有前途的年轻人,以后可能可以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如此而已。

  记者: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在比赛,评委的要求各不一样,如何赢得不同评委的青睐呢?

  廖昌永:这很难。因为你在这个比赛得第一,在另外一个比赛可能连决赛都进不了。每个人在艺术上的审美和领悟都是不一样的。不像体育,跑10秒就是10秒,8秒就8秒,你管我的动作好看不好看,反正我速度就是这么快。艺术是不一样的,确实比较难。我是想告诉这些年轻的歌唱演员们,这只是我们进入职业生涯的第一步,获奖之后还有很多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去做。怎样逐步走向成熟,做一个大众都很喜爱的歌唱演员,还需要很多时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记者:现在很多年轻人也获奖,但是获奖之后就无所适从,不知该去向何方,能不能给一些指导性的意见?

  廖昌永:没有什么指导性的意见(笑)。对于我来说,要真正成为一个大众喜爱的歌唱演员,赢得大多数观众的认可,比赛只是职业生涯的第一步,刚刚开始的第一个台阶。你刚才问我是不是职业生涯的巅峰,其实和巅峰差得太远了。可能到我退出职业生涯的那一天,我可能都没有达到我的巅峰状态。

  所以我想给许多艺术院校、演出团体的年轻人一个建议,艺术就像我们登山一样,要一步一步向上爬,获奖只是第一个台阶,后面还有很多很多的台阶和风景需要我们去征服。

  我为“土鳖”感到骄傲

  记者:后来,大师多明戈对你青睐有加,你们之间应该有很多故事?

  廖昌永:多明戈不只是我一个人,也是许多人心中的偶像。从1997年在他的比赛中获奖之后,我们一直保持着很好的关系,包括他几次邀请和推荐我去世界的不同地方演出歌剧,也包括后来他到上海演出。从他身上我学到很多东西。比如作为一名艺术家,对自己艺术上的追求,还有对年轻人的提携。从他身上学到的不只是唱歌技术本身,还有他对艺术的态度。在艺术以外他给了我很多启示。

  记者:听说你没有在国外深造的经历,是吗?你觉得这算是一个遗憾吗?

  廖昌永:我觉得不遗憾,相反我倒是觉得很骄傲。不管是在多明戈比赛获奖也好,在图鲁兹比赛获奖也好,当时大家都很惊讶,大家的第一个反应常常是你在意大利哪所大学学的?我告诉人家我是Made in China!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所以多明戈就说你们中国有全世界最好的音乐和音乐教育。当时听到这番话,我觉得比我获奖还骄傲,还高兴。

  获奖之后,从1997年到现在,我每年都要在国外巡演或者待一段时间。其实,作为一个中国人,在国外参加这些演出是很困难的。因为你是一个中国人,这是别人的文化。所以如果你要打入那个圈子,你一定要比别人更好。如果两个人差不多,人家一定会选西方人。所以我们能站在国际舞台上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我一直以我Made in China而感到自豪。人家都说自己是“海龟”,相反我经常说,我为自己是“土鳖”而感到骄傲。

  记者:古典音乐毕竟来源于西方,也确实是西方的文化。怎样体会这种文化,用艺术的方式来表达出来呢?

  廖昌永:我想人类的情感是相通的。当然文化背景不一样,表达方式也不太一样。同样是中国,明朝和清朝的服饰与文化也不一样,官员的制度都不完全一样。所以东西方在这上面是有差异的。其实在西方,不同时期也是有差异的。所以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学习来获得领悟。现在信息这么发达,交流的机会很多,出去演出的机会很多,其实这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只要你是一个有心人,你可以从任何地方收集信息——例如博物馆、小说等等。学习西方的艺术,一定要知道他们的文化,那个时期穿什么服饰,他在敬礼的时候手势是怎样的,那帽子应该是怎样拿的,与人交往的礼节是怎样的。经常去国外演出,和不同国家的艺术家在一起交流,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深圳将演绎新作《桃花魂》

  记者:你此次在深圳音乐厅的音乐会将和澳门乐团合作。过去和他们合作过吗?

  廖昌永:我之前跟澳门乐团没有合作过,但是和总监吕嘉合作过,我和吕嘉是好朋友。澳门乐团也是刚组建不久,是比较新的乐团。我相信在吕嘉大师的率领下,应该会非常棒的。

  记者:你对这场演出有怎样的期待?你觉得这场演出的亮点在哪里?

  廖昌永:我当然非常期待这次去深圳的演出,我也是第一次在深圳做这样的演出。希望深圳的观众能多方面了解我的风格。可能以前对我的中国作品了解比较多。这次的选曲比较多元化,有中国作品和西洋作品。会更加多角度地表现我的声音和艺术特点。在选曲方面,第一是要适合我的。像卡门、浮士德,这些都是外国作品。这次选的中国作品都很好听,抒情。我都很喜欢。

  记者:听说你这次会唱一个新的作品,《桃花魂》,也是今年深圳音乐工程的入围曲目。这首歌是姚峰老师专门为你写的吗?

  廖昌永:对。应该说我每次音乐会都会出一首新歌。有可能以前有人唱过,但是还不为大家所熟悉的。这首歌倒是全新演唱的歌曲,是姚峰老师的新作。

  记者:你会怎样去演绎它?

  廖昌永:这样说吧。在唱一个作品的时候,每个歌唱演员通过努力都能将发声技巧达到一定的高度。但是歌唱艺术是一门综合艺术,是音乐、文学等各方面的整体修养。我们唱一个作品的时候,不只是把音符唱出来,而是要尽量把歌词、曲调当中赋予的内涵尽量多地挖掘出来。因为作曲作词是一度创作。但是真正展现在观众面前的是歌唱演员的二度创作。二度创作的难度不亚于一度创作。一个一流作品拿给三流的歌唱演员来唱,可能变成三流作品;反之一个三流作品拿给一流演员来唱可能就变成一流作品了。我想尽量多地把歌曲歌词的内涵更多、更完美地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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