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3日下午,在宝安F518时尚创意园内,“一分钟”深圳艺术论坛将众多在深圳从事艺术工作的人聚集在一起。在深圳当代艺术的发展进程中,这可以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聚会。在形式上它试图颠覆冗长、官僚化与体制制约;在内容上,它针对深圳艺术创作与深圳艺术生态提出了切实的问题。四个中心议题分别针对深圳艺术的原创力、深圳艺术氛围的营造与艺术生态的完善,及艺术体制的改进。论坛试图构筑一个有效的交流与沟通的平台,从不同层面的讨论来促使深圳艺术生态健全,促进深圳当代艺术的发展。
然而尽管论坛有着良好的初衷,有着改良现实的出发点与美好愿望,有着让这个城市的艺术氛围与艺术空气更好起来的至关议题,但论坛却没能引起文化与艺术主管部门的重视。论坛在未举行之前曾向深圳艺术界、文化界广发“英雄帖”,其中自然也邀请了文化主管部门的相关人员。但有趣的是,政府部门与体制内的受邀者集体缺位。参与论坛的基本上是自我鉴定为“边缘”、“前卫”的艺术家与艺术评论家们。这就使一个理性、建设性的论坛,一个试图形成行业合力,打通官方与民间壁垒的平台,顿然间变成了一场失去比赛对象的“拳击赛”,变得有几分火药味,众多艺术家表现得很是激动与愤慨,并开始针对体制开火,甚至有艺术评论家忍不住现场质问:“体制为什么缺位?我们这么有诚意地邀请他们,他们不来,可见在他们眼里,边缘艺术家算个什么东西。”
艺术家们因其受到了蔑视与轻视而发怒,这是情理中的事,也显示出艺术家的血性,这种血性或许也是一种艺术的创作源与动力,同样也因为这种血性,使论坛呈现出一种生命力。所以当艺术批评家吴味悲观地认为深圳当代艺术,乃至中国当代艺术没有希望时,我从这种悲观与发问中看到了一线希望。
其实,体制内人员在“一分钟”论坛的缺位是可以预见的。因为前卫艺术与体制、与艺术问题本身,从来就是针尖对麦芒。其存在意义,在一定范畴中就应该是对现实的反思,对权威的发问,对体制的批判。但从政府部门来讲,是否应该表现出一定的气度、一定的担当呢?当深圳在高喊着要将自己塑造成“先锋城市”的口号时,它相应的部门是否能表现出极积参与“先锋事件”的姿态呢?哪怕是表现出一种倾听的诚意,也不失为“先锋”口号遮羞。
体制的归于体制,民间的归于民间,这原本是常理中的事。当深圳的艺术家们在论坛上表现出一定的自省,深圳的文化主管部门是否也能在论坛外慎思,如何去切实地营造城市的艺术氛围与解决原创力缺乏的问题呢?
我们也可以说深圳的当代艺术,“不团结”就是力量。这种“不团结”可以表现在艺术家创作个性的展现上,而不应该表现在体制内人员对探讨当下深圳艺术问题的逃避上。深圳是一个有着自己立法权的城市,处在体制内的人有更便捷的方式来促成深圳在艺术发展上制定相应的政策法规,如果深圳艺术界的人士在这个问题上能不分民间与官方,不为利益所累,那么深圳或许能向“艺术特区”迈进一步。